2年前,我曾去过龙虎山。那时,山上有300多只猴子,猴子一见人就怕,可能是它们感觉自己和人长得不太一样的缘故,所以不愿与陌生人说话。前些日子,我又去了一趟龙虎山,虽然猴子还是没能长成人的样子,但它们已经不怕人了,可能是发现人和它们长得有些一样了。
龙虎山地处隆安县境内,因其形似龙和虎而得名,我认为这不过是人们的想象而已。到龙虎山登高,不是去看什么山势树景,而是去戏猴。
猴群仅仅生活在龙山上。在人们的呵护下,猴子的数量已增到3000多只,分属四个部落。人们把这些部落称为海、陆、空三军和游击队,我称游击队为丐帮。各部落等级森严,分工明确,分块而治的疆域不容它部有丝毫侵犯。各部落由公猴王、母猴和小猴构成,小公猴长大一些就会被逐出部落,加入游击队成为丐帮流浪猴。
陆军主管桥梁、阶梯、山坡和灌木地界。该部队的猴王名叫“大偷”,原是被逐出部落的流浪猴,在与原陆军头领的一次激战中赢得胜利,登上了陆军统帅的宝座。曾经数年的流浪,它为生存而练就了一手抢夺和偷窃游人食物的本领。称王之后,它便迅速把这些手法传授给了它的子民,从此,陆军的官兵们就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纠缠着游人,并不时地将蟊贼之手伸进游客的衣裤口袋,或是公然翻看游人的坤包、提袋找寻食物。它们懂得分寸,只找食物不伤人,也不要钱财和其他物品,但它们不知道女性游客的松紧带裤和裙子有多大的承受力,故时常会发生一些游客被拽得春光乍泄、夺路狂奔、咆哮山野的事情。
空军驻守在高山密林中,善于在树干或铁链上荡秋千,倒挂金钟向游人乞食是它们的强项。最高长官名叫“烂嘴”,一副令人生畏的嘴脸昭示出当年为争夺王位而发生的壮烈故事。它非常爱护皇后,只要是皇后想吃的东西,它总会等到皇后吃完,而绝对不会先吃一口。在“烂嘴”当政一年后,它下令赦免并接回了败走后一直沦落荒野且瞎了一只眼的原猴王,同时,还将自己最宠爱的一个美丽妃子许配给了原王,但却有个规定,原王必须时刻抱着赐妃不得离身。在面对游客们给猴群抛洒食物的场面时,原王和赐妃只能眼睁睁看着流口水,决不敢越雷池半步。当然,凄婉的故事也会使不少游客把食物送到它们的面前。
海军是一支文明而善良的部队,它们管着清澈的河流水域,热衷于游泳的它们甚至连吃东西都在水中进行。最高指挥官名叫“乐乐”,皇后叫“欢欢”,俩口子以及它们所领导的将士对游人非常文雅,生活在水中岸边,经常戏水洗澡,身上很干净。
丐帮是一群流氓,乌合之众没有头领,由一帮从各部队被驱逐出来的成年公猴和因为红杏出墙被猴王休掉的母猴组成。这些猴男猴女相互之间谁也看不起谁,拒绝通婚。它们居无定所,游手好闲,干的尽是些偷鸡摸狗的勾当。虽然不乏胸怀大志、卧薪尝胆、图谋变革的谋士,但生存的条件与环境,成就出来的也不是什么好“鸟”。比如陆军的首领“大偷”就是从这之中冲杀出来的成功者,只可惜劣根未净,成了误人子弟的强盗头。
从猴群部落的组成看人类社会的历史结构,不难相象我们的始祖当年原始封建专制是怎么一回事。在残酷现实与情感恩仇的交织演变过程中,每个人都在谋求或适应着属于自己的那一块小小领地和位置,在安危成败的历史长河里随波逐流,拼搏冲浪直到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