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布泉乡,不知不觉已经年了。住所临近布泉湖,每每晚饭后出了大院,踱几个方步就到了湖畔。由于这里地处偏远,交通不便,更多的时候都是呆在乡里。
时常漫步在湖边,古坝,流水,青影,春来冬去,春夏交会那布泉湖的水,是不是已经记得我了呢。
据说布泉湖的水是从天等方向汇集过来的,站在观湖台上,你可以感受到那咕咕冒出的泉水,仿佛看见遥远处群山脚下,幽幽流动的泉水,那是来自远方山的精灵,山的灵魂,山的甘澧,涓涓细流历经万壑千山,际会之时,终于修成正果。
若是开睛的天气,天空飘着几朵云彩,登上坝首,一睹碧波粼巡,那满湖的水呀,是那般的晶莹剔透,纯静之如琼桨玉液。若夫以为闯入了天宫瑶池,人间哪得如此山水呢。
布泉湖水之绿难以形容。最恰当的莫过于朱自清写梅雨潭的那个绿:那醉人的绿呀!我若能裁你以为带,我将赠给那轻盈的舞女;她必能临风飘举了。我若能挹你以为眼,我将赠给那善歌的盲妹;她必明眸善睐了。。
最宜登高而眺。站在跳水台处,全湖上下,尽收眼底。高台之上,若是轻风徐徐,衣袂飘飘,湖面波光粼洵,仿佛一抹灵光,而前边古旧的多孔坝,苍老的石头房,老人与牛。老少怡然自乐,莫非这是传说中的桃花源。风起时,自该御风而起,凌波微步,之如洛水神。登高之境亦养心之境。
最常漫步在坝首。却只为看鱼。由于禁止非法捕鱼,湖里坝下鱼游成群,因为水清的缘故,这湖水里的鱼十分透亮,清清浅浅的浮在水中,一张一歙的,煞是可爱,倒让人想起“横梅疏影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的诗句来。正想着,几个光腚的小男孩来的坝上,一会便“扑通扑通”地纷纷扎入湖水中,没入不见了。正担心着,却见十几米远处,几个小黑脑瓜冒了出来。我不禁止傻笑,“这几个小黑头,水性真不赖!”。便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在水边长大,也常常站在离水边两米多高的船弦上,待有大浪过来时,便“扑通扑通”地往水里扎。那浪里白条似的,依如这水里游来游去的鱼。倒是长大了,却有了束缚,自是不太敢于随便下水了。
亦常有结“驴”呼游。风轻云淡,晚睛微霞,驴友相伴而至,在湖边空旷处,搭起小帐蓬,待暮色垂危,早已是篝火燃起,轻歌嫚舞。烤箱摆上了,那香滋滋地在空气中飘过,汲一口清泉,然后大快朵颐。有习水者早已钻入水中,享受难得的清涼;眉来眼去的,恰时人约黄昏后,在湖的一偶切切私语。山水之间,人亦山,山亦人,山影人形,已没入一潭春水中。
如果不爽,亦不妨环湖缓行。踏着新铺的水泥路,踱着方步,那一走,自然心旷神怡,几多愁绪随那云舒云卷去罢,倾听那水的声音,哗哗地奔腾,那是欢快的歩伐。
也曾有过这样的起早,无眠起而游。“杨柳岸,晓风殘月,此去经年。。。”。多情人,绕湖走,从起点又回到起点,湖景依旧,但此水已非彼水,斯水东流逝去,一路猗旎无限,不复追寻。但看月儿依白,一拂手,湿了一襟,是露白乎?眼朦胧,亦或。。。
只是,不知不觉间,已过了一年。今年的春天,去年的今日,或有不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