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城市,自己的内心其实一直有着很难以表达的感情,其实自己并不是在这个城市出生,但是出生后却在这个城市。之后的漂泊,这里也会是我停留的一个驿站。它记载着我的许多成长,欢笑,坎坷,初恋,美好,失意,创业,婚姻。
一直到在这个城市置了房,心中却依然没有那一个平静的心情,也许自己终究还是会继续漂流,未能泊岸,对于这个小城,却还是依然的难言依恋。
此时坐在落地窗边,透过玻璃窗看到的是来来往往的车辆和匆匆忙忙赶路的行人,这个世界上的每个人都在永不停息的奔波着,或者为了自己的生计,或者为了家人的期盼,或者为了那个远方等待自己的爱人,或者为了更美好的明天.或者...静静的凝视着这个忙碌的城市,突然间感觉自己是一个不懂得珍惜的人,总在忙碌中失去。。。。。。
前几天在群里和小马哥聊天了这个城市的变化,说到十年前的文塔路还仅仅是一大片水田,在那里有一条通往三度口的一条泥沙路,一条小路则是通往隆安中学,许多穿着球衣的高中生在学校的球场后面踢球,十年前的当时,他们必没有看到中国队出线,有时,仅仅是有着热情罢了。而今的文塔曾路,成了这座小城的一建材集,那里聚集着许多座小城的富商,偶尔也会有操着一口京普的老板出现,人们的眼光不再惊奇。我想起来,这一条路有着那一个人多少的疼爱。嬉戏,追逐,过到现在的金耀花园附近,以前那里有一个叫城镇中学的,在通往花陈的小路,有一个小店,店主是一个船民开的,养有一条狗,一有脚步声,叫得老大声。以前老是不敢过他的店门口,后来有一次H拿一根木棍把那条狗吓了,再见到我们的时候,它再也不叫了。
去年路过那个地方,我找不到镇中了,他们告诉我,那学校不存在了,那个店铺也不存在了,很多东西都在岁月中渐渐的消失,如同那份感情,如同那一个人,如果自己越来越淡的回忆。
98年的世界杯,时值高考,我们于晚上偷跑到大礼堂看球,吹呼声,呐喊声,甚至还有咒骂声,十多年后的今天,还是世界杯,连爆出的冷门,包括了阿根廷给棒子的乌龙球,上一界老大法国没有入一个球就回家浪漫了,小马哥说法国老是和中国过不去。输就输吧。我笑笑,这个年纪,我们看球早失去了激情。午夜一点的球赛,我竟没有看完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阳台的落地玻璃啪啪直响,我的心竟然没有一点的波澜。
远处传来进球的呐喊声,这个城市已经变得现代化,有了许许多多的不夜店,似乎在许多年前,每到了十二点,街上连灯都不亮了。点一首歌一块钱的K歌摊,也早早的就要收摊。街上偶尔走过的三三俩俩的,不是坏学生,就是小混仔,我和那个人不幸归到那一类。偶尔会从三度的码头,走到现在的火车站,走累了就要背,小玲说我娇情,因为她不要背,她都要自己走,那一个人笑着说,我愿意,你们管得着吗?我偷笑。然后助跑跳上了他的背,告诉小玲说你们慢走啊。身后扔来了土块。
我们这一代人的青春其实都是飞扬跋扈的,上山摘果,下水游泳,地上偷玉米。做不了大事,小坏事都干尽。
谁的青春不使坏过呢?
然后疯玩一夜,大家就到路边拦一三轮车,这个城市的人把这个叫做摩的,大家伙儿一起去吃早餐,小城的人们习惯叫“过早”,尾音拖长,其实爱情和浪漫都会与食挂勾,我们都不免俗。
码头有一家粉店开门特早,似乎都是为了这些忙着恋爱不睡觉的大小伙子和大姑娘们准备的,有切粉,有卷粉,叉烧,粉肠,瘦肉随你挑,都是两块钱,老板娘用油油的双手,啦一下,就把我们的粉给过水,然后自个儿去要,许多年后的今天,许许多的连锁粉店进驻隆安,什么老友,什么桂林,什么螺丝,但是却没有了码头的那一家那么有味道。搞得连粉都少吃了,动不动就是玉米粥。
在工会那有家最早开的意大利冰花,记得当时自己感叹一生中喝过最好喝的饮料,老是喜欢去坐那一个靠左边的位置,老板娘就会帮我多点一杯,直至今年年初,在街上偶遇那个现在已变成阿母的老板娘,她问我,小姑娘,你这小孩是和以前喝冰花的那个小伙子的吧,以前你们好好哦,我还记得呢,我笑了笑,不是呢。她用可惜的语气叹了一下,青春的爱情啊。都不懂得珍惜。
是啊。他离开了,没有和我一起坐在原来的地方去坚守。春春都不懂得珍惜。
右江边开了一条所谓的江滨路,似乎去过很多城市都有这一条路,不管那一个城市是不是有江,也许人们都是在寻求浪漫,江边漫步是一种向往的休闲方式罢了。
路都变宽了,我们也不在乱走路了,都开车了,可是自己的心却窄了,装不了太多的东西,装有的也都是一些琐事。
是自己不愿意去接受了吧。也许。就像法国的惨败。
江面上斑泊的阳光,又要有船儿起程。
城市依旧,那个人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