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家乡的木棉树

高寒

（2010年3月22日星期一）

前天回老家，又看见满树通红的木棉花。

阳春三月，正是农村老家玉米苗施肥培土之时。可惜今年老天持续干旱，地里的玉米普遍长势不好。站在路边，举目望去，一片黄土，不见青苗。倒是村边、田间、地头挺拔的木棉树，叶子落尽，只见树枝上通红通红的木棉花，就像一把把红彤彤的大火炬，煞是好看。

木棉树又名英雄树、红棉、攀枝花等，是一种在热带及亚热带地区生长的落叶大乔木，高10－20公尺。木棉色调相当一致，早春二、三月，萧瑟的枯枝上先是绽放了满树火红，接著新芽才萌发。一朵木棉花中有五片花瓣，中间一条条的花蕊带点黄色，整朵花的形状就像喇叭一样，美丽极了！木棉树花落后长出长椭圆形的蒴果，成熟后果荚开裂，果中的棉絮随风飘落。朵朵棉絮飘浮空中，如下六月雪一般，有一番特别的情趣。木棉棉絮质地柔软，可絮茵褥，是古代中国的重要织衣材料。一般在棉絮团中，藏有一颗黑色的种子，棉球随风滚动，一遇到潮湿的土地便吸水而落地生根。木棉树干基部密生瘤刺，以防止动物的侵入。

在壮族民间，普遍存在着崇拜几种树木，即樟树、枫树、木棉树、榕树。在我们壮族的神话传说中，樟树是宇宙开辟时最早出现的树木，有顶天之功；枫树给人们带来了火种，有献火之功；木棉是壮族始祖神布洛陀的战士，在与敌人战斗时，它们手执火把，英勇顽强，就连牺牲时也都站立着，变成了满身红花的木棉树；榕树则枝繁叶茂，象征子孙昌盛。 因此，在壮族的村寨边都种有这些树木，各村寨所建立的社亭（敬奉村寨保护神之地）周围，一般也都种植这些树木。在我们农何村四周，都有这几种树。作为布泉老乡，你回头想一想，或者今年三月三你回家时留意看一下，你村边是否也有这些树木呢？

小时候对木棉树有好感，主要是玩木棉花和木棉树的瘤刺。

少年时这个季节，如果星期天或者农忙假，早上起来就跑到村边的木棉树下捡拾从树上掉落下来的木棉花。我们常常是以椿树枝条，用细小的那一头穿入木棉花的屁股，大的那一头则作为卡头顶住木棉花不使它滑落，就这样一朵接着一朵地穿入，一直到穿满为止。一起捡拾木棉花的小伙伴少的时候，就可以从从容容的捡，哪一朵鲜艳、完整、硕大才要；而如果小伙伴多时，则不管三七二十一，抢着把木棉花磊作一堆，然后再去寻找椿树枝条来慢慢穿起来。穿完后或把枝条首尾连接，做成花环，然后挂在脖子、肩膀上，招摇过村；或直接抓牢椿树枝条细的那一头，搭在肩上，胜利凯旋。当然，谁脖子上挂的多、肩上扛得多，谁就会得到大人的夸奖，谁就骄傲一些。记得把木棉花拿回家后，多数是直接丢到猪牛圈去让猪牛踩踏，不久就会变成上等的肥料。好像也有拿来剁碎煮熟喂猪的，但记忆不是很清晰了。

有些人会问，木棉花除了做肥料、喂猪，难道就没有其他用途了吗？有！据老人说，木棉花可入药，把新鲜掉下来的木棉花晒干，晒干了的木棉花有药用价值，解毒清热驱寒去湿，用干木棉花煮粥或煲汤。难怪现在老家还有一些老人天天早上都去捡拾掉落的木棉花，晒干后上街去卖，也许就是发挥这个作用吧。

当然，木棉花还有一个用途。选那些个大、肥厚、匀称的木棉花，整齐地切去花瓣，只留花球，接着从花球侧面穿入两根木签，使木签在花球中心成十字状，然后在十字状的木签空格对称穿入棉绳，两头系紧，绳子成环状，一般用两手食指抠住两端，按顺时针方向摇晃，使绳子纽紧后两手一拉一伸一收一缩，让木棉花球在绳子上来回转动，原理就像现在的转抖空竹，成为儿时玩具之一。做这玩意（一下子还真想不出叫什么名称）也有一定讲究，一般是做出来后转起来声音越小越好。也有的故意弄得不那么均衡，让它转起来发出那种长长的嗡嗡声，揺紧后突然放到别人（一般是女同学）的耳边转动，吓他（她）一跳。

除了玩木棉花，还有玩木棉花瘤刺的。前面说过，木棉树干基部密生瘤刺，以防止动物的侵入。木棉树木质松软，其瘤刺内组织结构也不算坚硬但比饺细腻。木棉树瘤刺一般有现在的啤酒瓶盖大小，有的还更大一些。用小刀在树上把瘤刺的四周稍微加力挖深，随后用力一撬，木棉的瘤刺就出来了。用瘤刺来刻章，既简单又方便。不过小时候刻的不是什么名章，多是刻一些数字、图案来玩。我记得同学中有一个伙伴特别能刻，我们就去找大人们收集装新华牌电池的小纸盒，够了一定数量后，裁剪成扑克牌大小，用木棉树瘤刺刻上黑桃、红桃、方块、梅花和数字，然后在无字无画的那一面印上相应的花色和数字，是多少就印上多少个图案，弄得跟真的一样。有了这副自制的扑克牌后，每天放学后就在我家打上几盘“五十K”或“争上游”后伙伴们才回家吃玉米粥。当然这样的扑克牌打久了，一看背面是“新华”还是“电池”，就知道大小王及“蒋介石”等大牌在谁手上了。

我喜欢木棉树，更主要是因为木棉树特有的精神。小时候觉得木棉树高耸挺拔，给人一种向上的感觉。参加工作后才逐渐知道，木棉树属于速生、强阳性树种；生命力顽强的木棉籽，即使是极其恶劣的生存环境，亦能够发芽生长；木棉树树冠总是高出附近周围的树群，以争取阳光雨露；……。正是木棉树这种奋发向上的精神及鲜艳似火的大红花，因此才被人誉之为英雄树、英雄花。

木棉树是广州市及高雄市的市花。能被选为这两个城市的市花，说明木棉树有它独特的气质。虽然我们没有把木棉树选为布泉的“乡花”或“村花”，但在布泉各村几乎随处可见的木棉树，它那种奋勇争先、积极进取、乐观向上的精神，不正是我们布泉儿女在外拼搏的真实写照吗？

 “几树半天红似染，居人言是木棉花”； “粤桂二月三月天，千树万树朱花开；有如尧射十日出沧海，更似魏宫万炬环高台。”这就是家乡的木棉树！这就是家乡的木棉花！

我爱家乡的木棉树！更爱我的家乡——隆安县布泉乡！